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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终于相见(失明前奏)[VIP]

第52章 兄弟终于相见(失明前奏)

  宋离醒来的时候睁眼眼前便是一片漆黑,这几天其实白天的时候都时不时会有一会儿看不见东西。

  红蔓的毒到了后面这便是无法避免的情况,他只怕李崇知道了要害怕,想起昨晚他睡在这里,他有些心慌,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了。

  他闭着眼睛缓了片刻,再睁开的时候依旧是一片漆黑,他只能轻轻探了手向身边的位置,旁边被子里的温热已经不剩多少,想来此刻时辰不早了,李崇应该是早朝去了,他这才撑起些身子:

  “来人,唤顾太医过来。”

  门口候着的小太监立刻唤了顾亭进来,顾亭看到这人目光不对心里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:

  “是不是又看不见了?”

  宋离轻轻点了点头,顾亭立刻抓了他的手腕起来把脉,牵机的毒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,但是宋离的身体损耗的太严重,红蔓的症状还是越来越明显了:

  “多久了?”

  宋离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在迎枕上,抬手搜了搜额角:

  “有一刻钟了吧。”

  顾亭的眉头蹙起:

  “失明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不能再拖了,明日开始我便开始给你解毒。”

  宋离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话,每次看到他沉默的样子顾亭都头疼:

  “如今陛下也亲政了,你该做的也做完了,就静下心来解毒吧。”

  宋离其实是盘算着南境的消息,其实在南境爆发战争之前他便接到了南境的番子送来的密信。

  密信中的内容与徐孟成有关,言说徐孟成的几百私兵行踪有些问题,经常十天半月不见踪影,而且徐孟成曾私下接触过炮火营的人。

  赤衣族一直以来都是居于深山,怎么会忽然便联合了扶南三国攻打南境?李崇刚刚亲政,南境这一仗至关重要,他握紧了手心:

  “解毒时也会失明是吗?”

  顾亭点头,想起他现在看不见,才出声:

  “是,解毒需要下重药,过程中中毒的症状都可能发生,但是只要毒解了,你自然还会看见的。”

  宋离不置可否:

  “南境的消息最快明日就会传到京城,再等等。”

  他知道李崇在南境没有太多可靠的人,直廷司的消息几乎是最快可以到达京城的信报了,他总觉得这场战争来的太过蹊跷,他若是此刻解毒,后面恐怕没有心力再考虑其他事儿,此战只能胜不能败。

  顾亭叹了口气,心里想着这件事儿以后不能和宋离说,要直接和陛下说,陛下知道了,宋离这毒是非解不可的。

  宋离这一次失明持续的时间最长,两刻钟过去了他才能重新看到光亮,他看了看时辰又看了看外面:

  “陛下下早朝了吗?”

  张冲身边的小太监立刻回话:

  “回督主,朝会已经散了,只是陛下出宫去了。”

  而此刻兵械库的厅堂中,李崇拿着刚才小吏记录下来的小纸条,开始计算有问题的器械概率,估算这一批军.械质量,火.药类的炸.药仅有两个没有炸响,算是在可容忍度范围内,倒是单雷机不合格的概率高了一些。

  李崇拧眉看着百分之五点三的概率,高了,按说三雷机的制造要比单雷机复杂,但是三雷机的故障率却远低于单雷机,这从原理上说不过去。

  他再看了一眼有问题的单雷机的库位,几乎都是一个库中的,而这个库中存储的地.雷类火药也有一个没有爆炸,所以有可能是储存的原因。

  “林庆安,丁字号库房客可有什么同其他库房不同的地方,怎么单单只有丁字号库房的单雷机有问题的这么多?”

  林庆安脸色微变,连忙跪了下来:

  “回陛下,丁字号库房的地势最低,前年年底被水淹了一次。”

  李崇了然,如果是水淹过那枪确实有可能受影响:

  “前年水淹可有上折子上报?兵部知晓此事吗?淹了多少?”

  兵部尚书立刻开口:

  “臣不曾看到水淹兵械库的折子。”

  林庆安的冷汗都下来了,他当值这么多年兢兢业业,这事儿他本也想要上报,只是前年老掌事还在,老掌事的女儿嫁给了首辅庶出的侄子,当时怕此事爆出去三品荣休的事儿就告吹了,便压着他没有让他写折子。

  “水淹了三层架子,是臣有罪,是臣有罪。”

  李崇其实对林庆安的印象还不错,单说这帐管的确实足够细致,比之现代的仓库明细账也不差什么,经过这一次的抽盘也能看出来,整个兵械库的人对存放兵械的位置,种类,时间都了然于心。

  除却这水淹的情况不提,其他的兵械保管没有什么大的问题。

  在经历过五大仓空仓的离谱事件后,李崇已经觉得林庆安在大梁已经算是十分能干的干臣了,他抬了抬手:

  “起来说话吧。”

  林庆安抹了一把脸:

  “谢陛下。”

  李崇重新按着三层以下和三层以上分别为总体再次抽样:

  “世子,还是刚才的规矩,这一次你盯着些。”

  阎安庭真是从心里有些佩服李崇了,这么快便能看出哪个仓库有问题,他立刻上前一步接过了纸条,朗声开口:

  “陛下放心。”

  兵部尚书左立看到了皇帝对林庆安的态度立刻为他开解:

  “陛下,臣记得前年林大人还不是军械库的掌事中,原来的掌事中乃是成武,若是臣没记错,成武的女儿和王和保还有些姻亲,就是在前年三品荣休。”

  林庆安感激地看了左立一眼,这话只能旁人说,若是他说便成了推卸责任,李崇也明白了,想来水淹军械库的事儿和成武脱不了关系了。

  “此事便交给左尚书查清来报吧。”

  没过一个时辰,阎安庭带着记录的条子过来:

  “陛下,这是不曾打响的单雷机编号。”

  李崇拿过来按着三层之下和之上为独立样本分别计算,果然,三层之上的故障率和其他军械差不了太多,问题不大,而三层之下明显故障率积高,他当下开口:

  “左立,拨往南境的军械不要拨丁字库下三层的武器,林庆安,朕给你五天的时间,安排人将下三层的所有单雷机火铳一一实验,好用的重新存储,不好用的就地销毁。”

  林庆安立刻应是。

  李崇起身路过他的时候笑着开口:

  “做的很好,是个干臣,军械的重要不用朕多言,军械库不怕出问题,就怕瞒而不报,小事儿拖成了大事儿,有事直接报给朕,继续保持。”

  一句话让林庆安好像打了鸡血一样,近些日子朝中出事儿的官员是一批接着一批,能让天子夸赞一句他已经十分知足了,至少这一次京查不会有问题了,林庆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。

  就在李崇想要回宫的时候,张冲忽然过来小声耳语:

  “陛下,督主出宫了。”

  李崇瞬间转头:

  “什么?出宫了?去哪了?”

  他这前脚才出宫,他不会后脚就跑了吧?

  “督主说今日是十五,他请陛下在天德楼用晚膳。”

  李崇听完眼睛都睁大了,宋离请他在宫外用晚膳?难道是他终于有了要和他谈恋爱的自觉了?昨晚那一宿果然是没有白睡,这样的念头一起来,屁股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。

  这一个年过来,一个事儿接一个事儿,他都忘了今天是元宵节了。

  南境的战事并没有传来京城,除了正阳宫中那一封一封的折子昭示着南境的不太平之外,这京城四下依旧是太平景象,甚至在李崇有意下压的态度下,连十天前的宫变似乎都在京城中淡化了。

  今天的花灯堪比灯会第一天的样子,车架行在路上,能清晰地听到路边商贩的叫卖声,孩童的嬉笑声,还有围观各种表演的观众传来的叫好声儿,人声鼎沸,年节气象,李崇掀开了帘子看了看外面的万家灯火。

  喜庆的氛围,热闹的人群,太平的京城都和刚才的枪炮声形成了鲜明的壁垒,李崇说不上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,但是他知道,只有国家强盛,边境安稳,大梁的各处百姓才能都过上如眼前这些人的日子,而他此刻的身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,这些原本远离他的责任,此刻都在他的肩头上了。

  在两个时辰之前天德楼三层被一个得罪不起的贵人包了下来,宋离由着宋才扶着上了楼,他的身体这个天气出来还是有些勉强了。

  他以手掩唇咳声不断,直到到了包厢中坐定许久才停歇下来,他闭眼缓了缓这才看向身边的人:

  “安排好了吗?”

  宋才给他倒了杯热茶开口:

  “您放心,安排好了,一会儿小少爷从后面通着隔壁天香楼的门进来,已经着人守着了,不显眼。”

  宋离点了点头:

  “我的脸色可还好?”

  他只怕吓着弟弟,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上了薄薄的一层胭脂和口脂,好歹是让气色瞧着好一些。

  宋才压下心酸开口:

  “好着呢,您放心吧。”

  宋离的唇角这才勾起了一个不太明朗的弧度,靠着椅背闭眼养养精神。

  今日的正月十五,团圆的日子,许安明里暗里地又给他送了两次画,或许是周家终于快要昭雪,他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不少,也许是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担忧,看着那孩子的画他还是心软了。

  而会馆中接到口信的许安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一把握住身边小老头的手臂,眼睛亮晶晶的:

  “林叔,你说真的吗?我哥要见我?”

  林成一声声地应着:

  “是是是,您快准备一下,还是要避着些人的。”

  惊喜来的太突然,许安都有些慌:

  “是是,得准备一下,我,我换身衣服。”

  有些急促明快的脚步声从三楼的走廊中传来,宋离立刻看向了门口,门从外面被推开,一个一身软翠色锦袍眉眼带两分急切之色的小公子走了进来。

  兄弟二人的目光瞬间相交,宋离手捏住了扶手,全部的心神都在已经多年没有这么近着瞧一瞧的弟弟身上,许安的鼻子几乎是立刻有些发酸:

  “哥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
  有些哽咽的声音让宋离心中紧了一下,他强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,唇边带上了笑意,消瘦的手掌冲他招了招:

  “都这么大了,说什么孩子话,过来,让哥看看。”

  宋才和林成都默契地出去关好了门,将这个屋子留给了多年未曾好好说说话的兄弟俩。

  许安上前坐到了宋离的身边,细看他的眉眼其实和宋离还是有两分相似的。

  只是许安的眼中带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英气和精气神,说话间眉眼飞扬,顾盼生辉,而宋离却甚少笑,眉眼深沉带着经久不化的寒厉郁色和久居上位的威严,外人才从未看出二人的相似来。

  离得近了许安便能轻易发觉宋离的消瘦:

  “哥,你怎么这么瘦啊?这次宫变你是不是受苦了?”

  很显然之前宋离让人带给他平安的消息许安并没有完全相信,京中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,连着他们这些考生常去拜访的大人都不少闭门谢客了,这些日子他都分外留意旁人说的关于宫变的消息,只怕他哥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和他说。

  宋离眼角带着笑意:

  “没吃什么苦头,只是有些操心罢了,我总也没胖过,不用担心,倒是你呀,已经是大人模样了,上一次见你,你还不到我肩头。”

  在刻意遮掩下,宋离倒是不显几分病态,他骨相优越哪怕病骨支离,只要苍白的面色被遮住,倒是并不让人觉得瘦的吓人,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摄人的威严,他也特意换了厚些的衣服,神色闲散时多了两分慵懒雍容。

 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刚及弱冠的弟弟,时间过得真快,当年家变时才六岁的小萝卜头,现在已经是举人了。

  许安看到眼前人好好坐着,心也松了下来,对宋离还是有着天然的依赖,言语间半点儿不像是进退有度的年轻举子,反倒是有了两分娇憨:

  “那还不是你一直不肯见我?”

  想起什么之后他轻轻凑上前,小声说:

  “哥,王和保这一次被下了大理寺,是不是以后我们能常见面了?”

  他对家变之前事儿其实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这么多年宋离也从未让他知道他在筹谋什么。

  所以许安只是知道当朝首辅王和保和他哥不对付,算是政敌,现在王和保竟然造反被抓,自然再不可能和他哥作对了,那他们是不是也不用总也不见了?

  他这话音刚落,宋离有些微凉的手指便点在了他的脑袋上:

  “说了多少回,直廷司不是什么好地方,不要和我扯上关系。”

  许安想起哥哥的遭遇心里就不是滋味儿,忍不住嘟嘟囔囔:

  “我不在乎,哥,你在哪也是我哥,我不怕人知道。”

  宋离冷哼了一声:

  “别光读书不长脑子,朝堂岂是这般简单的地方?我走的是我的路,来日你走的是你该走的路,不过若是实在想我了,可以叫人递书信。”

  到底宋离是没有忍心还同从前一样对弟弟,周家将要昭雪,他们终究已经没有从前那么难了,日后便是让人看到他们有来往,只要不过分显眼,倒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,毕竟年年来拜访他的举子多了。

  听出宋离的松口许安还是露出了笑模样:

  “这次春闱我定会尽全力,若是中了进士,我们同朝为官,哥就算是不想见我到时候也要日日见。”

  宋离手肘撑在扶手上,看着他这自信的模样眼底有些揶揄:

  “同朝为官?你就算是中了三甲也不过是个七品小官,大朝会都要站到议政宫外的御阶上,怕是连我的衣角都瞧不到,还想日日见?”

  如此现实的话让许安大受挫败,不过瞧着宋离笑起来面上少了些沉色他也不在乎:

  “看衣角也是同朝。”

  宋离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弟弟的肩头,眉眼正色开口:

  “嗯,是同朝,这春闱眼看着日子近了,我这里一切都好,不用挂心,只将心思用在春闱上便好,若是一朝得中也算不负我周家门楣,若是不中也无妨,弱冠的举人也很好了。”

  许安这么多年身边也只有林叔最亲近,但是再亲近有些话林叔也没有办法对他说,只能宋离来说,就比如如此重要的考试之前,也唯有宋离的话能让他安心。

  许安的眼睛有些发红,只点了点头:

  “我知道的哥。”

  宋离叫人上了酒菜:

  “上次见你还是个小豆子,现在倒是能陪我喝一杯了。”

  兄弟二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喝酒,只是点到为止,只是宋离到底身子不好,胃里有些隐隐作痛,他强提着精神和身边的人说话,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赶人:

  “好了,我听说今晚你们各地的举子要同游灯会,别让人久等了,同窗同年之谊旁的比不了,去吧。”

  许安还有些不舍,在宋离连声的催促下才被安排的人送了出去。

  他前脚出去,宋离便抬手按住了胃脘,有些脱力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
  没过一刻钟的时间,李崇的轿辇便停在了门口,他脚步轻快地上了楼,宋才忙迎他进屋,李崇看到了坐在窗前的人,怕身上裹着寒气激着这人,他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去才笑着走过去:

  “今晚宋督主还真是好兴致啊,竟然请朕来这么好的酒楼用晚膳。”

  李崇坐在了他的对面,但是这一坐下鼻子便动了动,屋内的酒菜已经都被清了出去,只是难免还残留了一丝酒菜的香气,一旁的茶杯有两个是有茶水的,很显然这屋子里刚才应该不止宋离一个人,他心里有些不舒服:

  “你方才和别人吃饭了?”

  宋离扫了一眼还未曾收起来的茶杯,倒是没有选择隐瞒:

  “方才我见了安儿。”

  李崇愣了一下,想起来他口中的安儿是他弟弟,这个弟弟是宋离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,李崇反倒是希望他们多接触些的,只是这人今天其实是想出宫见弟弟吧?请他用晚膳只是时间刚好顺带的吧?

  这么一想他刚才雀跃的心思有些淡了下来:

  “哦,原来你是出宫来见弟弟的,朕这只是跟着蹭了一顿呗。”

  宋离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心里有些好笑,这一个两个都是个孩子性子,他想抬手给他倒杯茶请罪,只是欠身起来的时候头眩晕的厉害,身子重新跌坐回了椅子上:

  “宋离。”

  李崇立刻起身,绕过桌子扶住了他的手臂,凑近了看他才看出这人的脸色比每天瞧着都好了不少,但是额角已经见了冷汗,分明是不舒服的样子,他轻轻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抹了一下,指腹上有些很浅淡的颜色。

  感受到他的动作,宋离心底有两分难堪:

  “叫陛下笑话了。”

  李崇瞬间想到了这人恐怕是不想弟弟担心,才用了这个办法,毕竟他弟弟就要春闱了:

  “笑话什么?朕笑点哪就这么低了?”

  宋离没听懂笑点低是什么意思,就见李崇趴在他的身上左闻闻右闻闻,李崇闻到了这人身上淡淡的酒味儿:

  “你喝酒了?”

  宋离以为他不喜,想要离他远一些,却被李崇一直抓着手臂:

  “只喝了两杯,算是为他考前壮壮胆子,免得心中不踏实,没有顺带请陛下。”

  宋离顿了一下还是加了最后一句话,他不想李崇误会,他不知道他们终将走向何处,不知道这样一段感情究竟能维持多久,也不知道当时机到了,直廷司被连根拔起,而他作为罪魁需要被问罪的那一天,他们又会如何?

 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希望李崇失望,年轻帝王清澈的眼眸,炙热的爱意让他不忍拒绝,他希望如果他们只能相伴一段短暂的时光,日后李崇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终究会有一些还算开心的回忆。

  这最后一句话,一下就治好了李崇的心情,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,低头就亲了一下宋离的脸颊:

  “好,相信你。”

  是的,他就是这么好哄。

  作者有话要说:

  宋督主啊,我可怜的督主

  周副总:我就是这么好哄

  督主的想法有些像王爷,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,所以亲自教宁主任骑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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